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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年11月12日,“巴蜀地望 天府脊梁”——促进龙泉山与《龙泉山传》文旅资源转化利用推动龙泉驿文旅融合发展协商暨研讨会举行,中国作协、四川省文联等机构领导以及特邀专家,近百人齐聚一堂,共商如何转化利用龙泉山与《龙泉山传》文旅资源,为龙泉驿区文商体旅融合发展赋能。中国作协副主席、四川省作协主席阿来,中国作协诗歌委员会副主任、成都市文联名誉主席梁平,成都市文联主席杨晓阳,四川省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、研究员,四川省文联副主席艾莲,四川大学教授唐小林,四川省作协副秘书长、创研室主任杨献平,区政协主席曾新,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雍峰,区政府副区长王旭涛,区政协副主席江永胜等参加研讨会。研讨会围绕如何深度挖掘龙泉山生态文化资源与《龙泉山传》人文价值展开深入探讨。

以下为阿来在“‘天府脊梁 巴蜀地望’——促进龙泉山与《龙泉山传》文旅资源转化利用推动龙泉驿文旅融合发展协商暨研讨会”上的讲话要点——

这本书(《龙泉山传》电子版)我去年就看过,主要意见已写在序言里。
但是我要讲两点:
第一点,这本书其实是跟今天我们中国文学正在发生的一种变化——什么变化呢?就是非虚构写作——有关。谈到非虚构写作,当我们把目光投向大好河山的时候,我们需要换一种眼光。大部分时候,中国人讲地理都是审美,没有包含科学的观察方法,因为我们并没有系统的发明。地理学、水文学、气象学、生物学这样一些知识,比如刚才(投影展示的龙泉山脉)那些照片,就已经呈现出这样的内容。所以,包括中国最早的认识,很多中国的科学地理的提出,今天我们有点不能接受,都是外国人干的。比如说有个德国地理学家叫李希霍芬,六次来到中国,他是一个真正的地理学家。说起来有点伤中国人的心,丝绸之路是他命名的。他来的时候是晚清时期,他说中国人自己把他们伟大的汉唐时代的一条伟大的道路忘记了。
我们今天划分中国南北方,以秦岭淮河为界限,这个界限也是李希霍芬提出的。包括四川盆地,刚才凸凹讲,四川盆地由海成湖,由湖成陆,大概是6000万年到5000万年的这个时间历程,最早也是由李希霍芬提出来的。而且他当时把四川盆地命名为红色盆地,我们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那里的红土。红土的基础是红砂岩,红砂岩证明当时我们这里的地质形成于海底或湖底,由沉积的泥沙堆积而成,这种岩石叫沉积岩。其优点是容易风化,这使得我们土地肥沃;坏处是做建筑材料不够可靠,容易风化。龙泉山的历史相对更短一些,跟喜马拉雅的崛起有关系,那个大的板块往这边冲,地理学上有个词叫逆冲断层。我说这段话的意思就是,今天,如果我们要讲清楚中国的人文,因为人文是长在具体的空间当中的,所以就必须说明空间。而过去我们传统的审美方式,已经不足以解释清楚何以中国、何以四川、何以龙泉。
它不光是一个人文设计。今天还有另一个方向来说明,就是从地理、气象、水文的角度来阐释我们的生存空间及其可能性,也都是依赖这种科学的阐释。所以今天我觉得,在(对)非虚构写作文本,我们开始从纯人文思想出发,同时不忘吸纳科学的一部分,因为科学也正在成为人文知识的重要组成部分。所以,过去,我们仅通过几首诗、几篇文章来记述皇帝或名人走过的地方,这当然是历史的一部分。但仅有这样的历史是不够的。前不久,我去江西,上庐山,我就想到一件事情。他们当地文旅局负责人跟我说,从古到今,上庐山的名人太多了,他们想编一本关于庐山的诗歌集,结果居然发现有两万多首。现在,他很犹豫,这两万多首诗是全部编入,还是先选编一部分,或者直接出版全集?我就给他讲了一个例子,我说李白的《望庐山瀑布》中“遥看瀑布挂前川”生动地描绘了庐山瀑布的壮观景象,而苏轼在《题西林壁》中则从哲理的角度,通过“横看成岭侧成峰”表达了对庐山不同视角下的认识。两位四川诗人对庐山的描述,至今仍令人赞叹不已。但只有到了20世纪,一个留洋的中国人回来,他在外国学的地质,这个人是谁呢?就是李四光。他到庐山说,我不写诗,我要讲庐山是怎么来的,就是用科学的地质的眼光看。说怎么来的,是通过科学的地质研究来揭示的。所以,我觉得今天我们的这个山河,需要用另外一种方式打开。
说到第二点,我就简单阐述一下。我们在讲文旅,我们也希望文学是可以助力文旅的,或者是对文旅的开发先提供一些认知的可能。我们做了一些知识梳理,文学在这方面,若引入适度的科学眼光——确实应该具备这样的功能——或者说我们今天的文学,我个人认为我们应该承担这样的责任,主动地承担这样的责任。它(文学)也提供了一种智慧,然后进行知识梳理。所以今天,尤其是我们的旅游形态,今天已经发生了一个非常大的变化。现在的游人,他的自主性增加了。不再像几十年前那样,一辆大巴、一个导游、一面小旗子,导游指哪儿游客才看哪儿,不指就不看。现实的游人,他要大量的自主地去发现。但是他的知识层面又不够。
相应地,我们文旅界已经提出来一个概念,不只是(传统)景点卖票的旅游,而是通过增加人流量促进一个地方的经济循环和消费。这个概念就叫全域旅游。全域旅游就要全方位打开。虽然今天我们的文旅部门也讲全域旅游,但是你今天看到的整体的思路还是景点旅游的思路。我们没有把我们这个世界对象打开。美国的文化批评家把过去的旅游叫作奇观化旅游,没有奇观就旅游不成。但今天全域旅游显然不是这种样子,它有更多地对人文的、对科学的考察,尤其是旅游区。
今天我感到有些遗憾的是,尤其是我们所说的亲子游,亲子游不就是在山水间学习吗?然而,我们的内容却显得很空洞。古人都把这种活动称为游学,但我们的亲子游中却缺乏真正的学问内容。比如,我们刚才提到的龙泉山脉的成因、造山运动等。今天提到了一点,但是我觉得还是不够的。为什么?就是这山里头,它同时也是个地质公园。你看地质公园,就是我们可以通过那些岩层的变化(去看)。第二,它在气候成因上有什么气象学,更何况这上头还有丰富的生物多样性。生物多样性大致可分为三个界:真菌界、植物界和动物界。真菌虽难以察觉,但植物四季的变化,以及飞禽走兽等生物,其实都构成了一门生动的科学课程,而龙泉山确实具备这样的条件——就具备这样一个条件,大吧。但是,没大到不可驾驭——不是喜马拉雅,喜马拉雅就难以驾驭了。(龙泉山脉)海拔又非常合适,气候条件,各方面的交通情况都非常适合。完全可以将其打造成一个自然与人文交相辉映的课堂。
因此,我认为龙泉山在这方面可能具有一定的开创性意义。而且,我认为这并非终点,而是一个开始。未来,我们可以在人文梳理上投入更多精力,同时也不忽视自然资源的梳理。
我希望(《龙泉山传》)还可以看到新的版本,因为书好。真正可以流布的书都是可以不断修订的,它不是一锤子买卖。而且我们对一座山的认知也可以不断地加深,过两三年这本书发行差不多了,我们再有一些新的修补,完善这种内容。然后这才能真正可能(不断更新完善)。文旅融合当中,我们应当有这种认知角度和认知资源。全域旅游需要的是,从各个可能的方向,将这个世界全面打开。如果你没有打开,就还只是我们知道的几个孤立的景点。然而,这种全面打开需要众多人的共同参与。而作家有一个好处,我们可以虚心地吸收各行各业的最新成果,这种研究成果不只是人文历史研究的成果,我们也可以吸收让我们认识这个山河的科学成果。(本文系阿来主席现场即兴发言录音之原始文字)
编辑:王欣 二审:周华 三审:马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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