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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春风得意马蹄疾”的恣意快意,到“铁马冰河入梦来”的壮志豪情,马的意象在古典诗词中从未缺席。而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的《马上作》,仅以二十八字写尽戎马一生,无华丽辞藻堆砌,却如战马嘶鸣般振聋发聩。这首由武将以刀戈为笔、以沙场为纸写就的生命宣言,其“马上”的坚守与奋进,恰与马年所倡导的精神内核遥相呼应,在马年春节重读,更能品出跨越千年的精神力量。
半生戎马
南北驱驰报主情,
江花边月笑平生。
一年三百六十日,
多是横戈马上行。
戚继光(1528—1588),字元敬,号南塘,出身将门,一生征战四方,与“马”结下了不解之缘。《马上作》的创作年代虽无明确史料记载,但结合其生平轨迹,可推断作于他南征北战的军旅生涯中期。彼时的他,已在东南沿海抗倭十余载,率领戚家军扫平浙、闽、粤沿海的倭寇之患,后又奉调北上镇守蓟门,抵御蒙古部族的边境侵扰,诗中“南北驱驰”四字,正是其半生军旅的真实写照。
明代中叶,边患丛生成为时代底色:南方倭寇屡屡袭扰沿海州县,烧杀抢掠间让百姓流离失所;北方鞑靼部族不断南下,令边境烽火连年不息。自十七岁袭任登州卫指挥佥事起,戚继光便立下“封侯非我意,但愿海波平”的铮铮誓言,此后一生,从未离开过战马与沙场。在浙江台州,他率部九战九捷,战马踏破倭寇巢穴;在福建横屿,他身先士卒,策马渡海发起攻坚;在蓟门十六年,他整饬边防、督造战车、训练骑兵,终让北疆“烽火不惊”。
《马上作》正是在这样的戎马倥偬间挥笔而成,并非刻意的文学创作,而是战马未歇、戈矛未收时,将军内心情感的自然迸发。于戚继光而言,诗中的“马上”并非简单的空间场景,而是他践行家国担当的舞台,是他一生的生命场域,更是他与“马”这一精神符号相生相伴的最好见证。
刀戈间的家国情怀与生命境界
诗作以“南北驱驰”开篇,寥寥四字便勾勒出一幅跨域万里的征战图景:“南”是江南水乡的抗倭前线,“北”是塞北大漠的戍边疆场。戚继光的这番“驱驰”,并非漫无目的的奔波,而是“报主情”的主动担当。此处的“主”,若仅解读为封建君主,便落了狭隘窠臼——在戚继光的价值语境中,“主”更是社稷江山与天下生民的代名词。他曾在《练兵实纪》中直言“兵者,民之卫也”,足见其征战的终极目的,从来不是为个人求取功名利禄,而是守护沿海百姓的安宁,捍卫北方边境的完整。
马的“驱驰”之态,恰是这份担当的具象化表达。作为古代战场上最可靠的战友,战马的耐力与速度,支撑着戚继光从江南水乡到塞北大漠的辗转征战。站在马年的视角回望这句诗,“驱驰”二字更具时代深意:马年的“驰”,是一往无前的奋进姿态,是不避艰难的勇毅奔波,正如戚继光那般,为了心中的家国大义,不惧路途遥远,不畏风霜雨雪。这份“驱驰”,从非盲目的忙碌,而是向着明确目标的坚定坚守——于戚继光,是保家卫国;于当下,是为理想与责任的勇敢奔赴。
“江花边草笑平生”一句,以拟人化的笔触,写尽了戚继光独特的生命境界。“江花”是南方的风物,是他十余载抗倭岁月里最常见的景致;“边草”是北方的意象,是他戍边生涯中最恒久的底色。一柔一刚、一南一北的两种景物,共同构成了戚继光征战平生的鲜活背景板。而句中一个“笑”字,堪称全诗的“诗眼”,却也是最易被误读的一字。
有人将“笑”解读为江花边草对他一生奔波的“嘲笑”,这实则背离了一位百战名将的心境。身经百战的戚继光,见惯了沙场生死,历经了无数磨难,若心中存着被嘲的怨怼,便难有统兵作战的从容与定力。这里的“笑”,既是江花边草对他的“相伴之笑”,更是他对自己平生选择的“豁达之笑”。江花见证了他扫平倭寇的胜利,边草目睹了他戍边安邦的坚守,它们是将军一生征战的无声见证者,而他以“笑”回应,是对自己选择的坚定,是对一生付出的坦然。
这份笑,不是无奈的苦笑,而是历经风雨后的豪迈与从容——恰如战马在沙场驰骋后,抖落身上的尘土,依旧昂首嘶鸣、目光坚定。马年新春,这份“笑对平生”的豁达,正是我们面对生活与工作的应有姿态:不惧风雨坎坷,不改初心所向,在奔波与前行中沉淀内心的从容。
“一年三百六十日”,以最朴素的数字入诗,无任何修饰,却有着直击人心的感染力。此处的“三百六十日”,并非实指一年的具体天数,而是对时间的夸张与浓缩,意在强调“日日如此”的执着与坚持。戚继光的军旅生涯里,从无“休息日”,亦无“安逸期”:春日,他在南方训练水师,严阵以待倭寇来犯;夏日,他在海边巡查防务,及时抵御海上袭扰;秋日,他在北方整饬边防,修缮城墙关隘;冬日,他在塞北操练骑兵,防备部族南下。
于他而言,时间的刻度,皆是由“马上”的足迹丈量而成。而战马,作为他时间的载体,始终与他并肩前行——马的一年,是跟随他征战四方的一年;他的一年,是与马相伴、横戈马上的一年。马年新春,我们常说“一年之计在于春”,而这句诗恰为我们提了醒:真正的成长与成就,从来不是一时的热血澎湃,而是日复一日的默默坚持。戚继光以三百六十日的“马上”坚守,换来了边疆的安宁与百姓的安居;而我们在马年的每一份“马上行动”,每一次日复一日的付出,终将汇聚成前行的力量,铺就抵达理想的道路。
末句“多是横戈马上行”,是全诗的点睛总结,更是戚继光一生的生动缩影。“横戈”,是时刻备战的战斗姿态,是枕戈待旦的警惕与勇毅;“马上行”,是永不停歇的行动状态,是一往无前的奔赴与坚守。这一句,将“马”的意象与“担当”的精神完美融合——战马,是他征战一生的亲密伙伴;马上,是他履行家国使命的永恒位置。
戚继光的“马上行”,从非一时的热血之举,而是一生的坚守与践行。镇守蓟门时,他针对蒙古骑兵的作战特点,创立“车营”战术,潜心训练骑兵,让“马上行”的战斗力发挥到极致;东南抗倭时,他改良兵器、编练戚家军,将“马上行”的速度与步兵的战术巧妙结合,终扫沿海倭寇之患。诗中“多是”二字,道尽了这份坚守的不易——这份马上的担当,不是偶尔为之,而是融入日常的常态。
马年之际,“马上行”更应成为我们的行动准则:遇到困难,不拖延、不推诿,凡事“马上办”;确立目标,不犹豫、不观望,遇事“马上干”。这种“马上”的姿态,是戚继光留给后人的珍贵精神财富,更是马年精神的核心要义。
“马上精神”的当代回响
如今,我们虽不再需要像戚继光那般横戈马上、征战沙场,但这份“马上精神”从未过时,反而在新时代有了全新的诠释与内涵。对于各行各业的建设者而言,“马上精神”是立足岗位、攻坚克难的勇毅,是脚踏实地、真抓实干的笃行;对于每一个普通人而言,“马上精神”是面对困难时的勇敢,是追求梦想时的奋进,是承担家庭与社会责任时的担当。
马的意象,在中国文化中从来不是单纯的动物符号,而是一种精神的象征——它忠诚、勇敢、坚韧、奋进,而戚继光的《马上作》,正是这种精神最生动的诠释。将军的一生,是“马上”的一生,他以战马为友,以刀戈为伴,用一生的“马上行”,践行了“但愿海波平”的初心誓言。
千年之后,马年的钟声敲响,这首《马上作》依然能穿越历史的尘埃,带给我们深刻的启示:真正的英雄,从来不是站在光里的人,而是那些始终在“马上”坚守、在风雨中勇毅前行的人。(读者报全媒体记者 何建)
编辑:顾渐黎 二审:周华 三审:马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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