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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动现场

沈荣均新书分享会:走进《苏东坡的理想国》,解码文豪家国情怀与精神原乡

在中华文化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苏东坡堪称一座巍峨矗立的文化高峰,一位令后世仰止的旷世文豪。存世的几百首词作里,婉约之韵、豪放之气、旷达之境交相辉映,各展风采。而其词作中深蕴的拳拳家国情怀,更值得后人不断发掘与深刻解读。

4月18日,一场以“苏东坡的家国情怀”为主题的《苏东坡的理想国》新书分享会在文轩BOOKS(成华店)举行。这场由成铁商旅公司团委联合成都车辆段团委、新华文轩团委等共同发起的“‘书香成铁’世界读书日橙C沙龙”活动,邀请到散文随笔作家沈荣均携新作《苏东坡的理想国》,从历史纵深与当代视角切入,解读苏东坡如何以“贬谪之身”书写家国大义,解码这位北宋文豪构建精神家园的深层密码,为现代人重构精神原乡提供了深刻启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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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深蕴哲思,又不乏生机勃勃的鲜活气息

他少年擢第,意气风发,名动天下时已尽揽眉州(今四川眉山)灵秀之气;

他深谙民间疾苦,于荣辱浮沉中守礼法而情致深婉,怀家国而襟怀旷达;

他安于清苦,躬耕自勉,虽仕途三遭贬谪,犹于东坡雪堂笑论人间浮沉。

宋孝宗曾评价他:“雄视百代,自作一家,浑涵光芒。”

燮星期《原诗》说:“苏轼之诗,其境界皆开辟古今之所未有,天地万物,嬉笑怒骂,无不鼓舞于笔端。”

“头号迷弟”陆游赞道:“公不以一身祸福,易其忧国之心。千载之下,生气凛然。”

林语堂总结道:“苏东坡已死,他的名字只是一个记忆。但是他留给我们的,是他那心灵的喜悦,是他那思想的快乐,这才是万古不朽的。”

没错,这就是苏东坡,一个诗文书画横贯千古的奇才,儒释道心熔铸一身的智者,于困厄中淬冶出豁达的哲人,在沉浮间照见真性情的赤子。

作为苏东坡的老乡,作家沈荣均深耕东坡文化多年,经过多年的集中研学,终成《苏东坡的理想国》这部兼具文学美感与传记深度的散文佳作。

全书以苏东坡一生为叙述的线索,从眉州到开封、凤翔、杭州、密州、徐州、湖州、黄州、颍州、扬州、定州、惠州、儋州、常州等,以诗意的笔触连缀成一幅全景画面,整体展现了苏东坡伟大而诗意的一生。重点又围绕“乌台诗案”中,他与改革派领袖宋神宗和王安石的政治瓜葛,以及遭受的政治迫害,深度揭示了苏东坡这个早期的民主主义色彩的政治家的共和色彩。几次的贬谪,又是另一个重点,再现这些经历,重塑了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心路历程。

苏东坡,走一路,思考一路,诗歌一路,把他乡当故乡,是全书的灵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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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家国情怀的深层底色

分享会上,沈荣均以苏东坡的家族迁徙史为引,揭开其家国情怀的深层底色。他提到,苏东坡的先祖苏味道在唐代被贬至眉山任眉州刺史,逝世后家人扶柩北归,但有一脉留在了眉山。苏东坡是苏味道的第11世孙。苏家在眉山的发展历程中,直到第10代才重新有人考取了进士,这个人就是苏洵的哥哥苏涣。后来,苏洵也考取了功名,苏氏家族方重拾“修齐治平”之志。沈荣均笑道:“苏家一直没有人考取功名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天府之国富庶安定,生活起来太舒服了,苏家人不愿离开。”

那么,苏东坡为什么会诞生在四川眉山?对此,沈荣均表示,首先是地理与经济环境。眉山地处成都平原,岷江过处,千里沃野,物产丰富。在唐代之时,成都就是名列前茅的经济发达地区之一,有“扬一益二”之美称。眉山毗邻成都,受成都地区的带动,经济稳定且繁荣。更重要的是,唐宋战乱不断,而四川身居盆地之内,远离战争,老百姓日子丰足,大量的文人墨客涌入四川避难。其次是眉山的好学之风。“天下好学之风在眉州,好学之人在眉州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文。在眉州,水土和人文,又是互动的——好学之人培好学之风,好学之风又风化眉州的山川名物。文翁、扬雄、司马相如、陈子昂,学养可比齐鲁,浇灌天府之国的原生文化土壤。李白、杜甫遍及川中的歌诗游迹,渲染巴山蜀水的流光溢彩。而本土书生的好学善学,更牢扎眉州文脉的基本盘——在有宋以前及宋初,好学求仕、耕读传家的优良乡风,已然吹拂岷峨山川、眉州大地。”

“吾州之俗,有近古者三。其士大夫贵经术而重氏族,其民尊吏而畏法,其农夫合耦以相助。盖有三代、汉、唐之遗风,而他郡之所莫及也……大家显人,以门族相上,推次甲乙,皆有定品。”沈荣均援引苏东坡的《眉州远景楼记》,指出苏东坡的济世理想植根于“耕读传家”的乡土伦理,即使漂泊半生,仍以“眉山苏轼”自称——地理故乡与文化血脉,始终是其精神坐标的起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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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荔枝,关于故乡的约定

谈到眉山名物,就绕不开如今三苏祠的东坡名物,绕不开荔枝。

公元1068年,苏东坡在眉山老家为父亲苏洵守孝三年后准备离乡,王庆源、杨君速、蔡子华等几位老乡为他在院子里种了一株荔枝,希望在荔枝开花结果之时,他能荣归故里。但令人遗憾的是,栽树一别,苏东坡再也没回过家。

“荔枝从小树到挂果,是一场漫长的等待。苏东坡不知道下一次回乡是什么时候。荔枝是寂寞的,又是不老的。只要树一直在生长,等待就还在,牵扯就还在,故乡就还在。在苏东坡家园中种下荔枝,也种下了一个关于故乡的约定。”沈荣均感叹道,东坡先生到了杭州,对荔枝念念不忘,他在《寄蔡子华》中说:“故人送我东来时,手栽荔子待我归。荔子已丹吾发白,犹作江南未归客。”

在沈荣均看来,“诗中的荔枝,与其说是味觉记忆的勾连,不如说是乡愁在发酵。之后谪贬惠州,一天大食三百颗,置口福疲劳于不顾,更是将‘此心安处是吾乡’的强迫症情绪放大到极致。我愿意相信三苏祠的老荔疙瘩,就是东坡先生诗中所言:朋友手栽的那棵——作为东坡精神家园的符号,自成一族,自在千年。”

的确,在众多植物中,最受到苏东坡关注的,荔枝肯定是其中之一。

在苏东坡的诗词中,就有着被沈荣均赞为“天底下最好的荔枝诗”——《食荔枝》:“惠州太守东堂,祠故相陈文惠公,堂下有公手植荔枝一株,郡人谓将军数。今岁大熟,赏啖之馀,下逮吏卒。其高不可致者,纵猿取之。罗浮山下四时春,卢橘杨梅次第新。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。”沈荣均解释道:“我们读这首荔枝诗,看到的是苏东坡的流量,是惠州人从东坡的命名中直接获得的文化收益,却没有看到荔枝背后深藏的人生暗示:幸福终将是自我的赋予,放下一些,捡抬一些,那近处的日常,与终极的形而上。‘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’”

是呀,苏东坡写下的“日啖荔枝三百颗”,表面是豁达,实则却是对家国的深情告白:“当故土成为遥不可及的奢望,东坡用荔枝替换了家乡的符号,完成了精神的还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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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北宋李公麟《东坡笠屐图》


●墨竹,精神家园的独特注脚

竹是植物界公认的四君子之一,有傲骨的文人雅士,大都喜欢竹。对竹的喜爱,苏东坡也不例外。

年少时,“门前万竿竹,堂上四库书” 的愿景,便深植于苏东坡心间。苏东坡与竹的缘分,既在庭院栽竹的躬身实践里,也在诗词歌赋的斐然文采中。一句 “可使食无肉,不可使居无竹。无肉使人瘦,无竹使人俗”,将对竹的偏爱化作千古绝唱,淋漓尽致地展现出竹所蕴含的清雅风骨。

然笔墨抒情仍未尽兴,苏东坡更以丹青寄意,挥毫泼墨间尽显才情。与画竹大家表兄文与可深入研讨,提炼出 “胸有成竹” 的绘画精髓,二人携手开创以枯木怪石瘦竹为特色的湖州画派,让墨竹之韵成为文人精神的独特注脚,在艺术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沈荣均表示,艺术史公认,苏东坡是制定文人书画规则的第一个。比如画竹,人竹一体或人竹不分。苏东坡一直将竹子引以为自我的榜样。从苏东坡讨论文同的竹画始,中国画的价值观有了根本性地转变,也就是现在所说的,开了文人画(也叫南画)的先河。“我们首先应把那竹,看成怀柔的有精神的草木精神之外,才有营养草木的水,才有五个层次的浓墨淡墨才有画成‘个’字的、铁画银钩的、内空外实的、顶风冒雨的柔韧弯曲的、诗意舞蹈的、本色自由的竹子。我们首先是在体验到上述美感的基础上,才牢牢记住了竹子形而上,顶天立地的形象,以及脱落俗尘,卓尔不群的红色。如果,一开始就‘想法’芜杂、直露和功利,画出横竖的点画,以‘顶天立地’施用红色,以‘标新立异’,‘想法’就会偏离竹本来的面目:这就不是一边说着民间猪肉的妙处,一边怀想着精神家园的先生了。”沈荣均进一步指出,“东坡笠屐与东坡竹、东坡肉一样深入人心,东坡竹与枯木怪石共生,似乎都在诠释一个伟人的人生走势与人际生态。作为政治对手的不合作存在,已然不具任何的破坏性,像一茎墨竹,像墨竹的衍生品,保留竹之本色的原生纸,曲折有度,柔软无边——那煺去火色的灵魂,那对同流合污的警惕,那诚实善良的不合作,那执着于乱石仄缝里盘出虬枝,它是东坡先生的符号化,也可以理解为信仰——在自我过滤。清洗、观照中,完成今生的救赎。怪石是不可或缺的。没有硬,也便没有软。东坡竹与东坡肉更是日常的不可或缺。怪石又是东坡竹的不可或缺。这就像辣椒生姜是东坡肉的不可或缺一样。没有生态,便没有生活,也便没有生机。没有悲剧,便没有抑扬顿挫,也便没有升华与灿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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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“吾生如寄”与现代性乡愁

沈荣均还分享了苏东坡关于“无何有之乡”的思考,这是一种超越世俗的生活态度。

苏东坡曾向好友王巩之妾柔奴了解关于岭南的风物,柔奴的回答很简单: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。”这句话对苏东坡有很大的影响,他后来作诗赞赏:“万里归来颜愈少,微笑,笑时犹带岭梅香。试问岭南应不好?却道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”(《定风波·南海归赠王定国侍人寓娘》),这里借用了柔奴的表述,吾心安处即吾乡,现在已经成了千古名言。沈荣均表示,苏东坡笔下,他乡和吾乡是统一的。“苏东坡第一次把士大夫的死穴,升华为精神家园,千般鲜活,万种生动。对于东坡,故乡的意义,超越地理,也超越性别。”事实上,这种生活哲学,对于当下每一个在快节奏生活中寻找平衡的人来说,无疑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。

心态好,即使身居陋室,也会心神安宁,活出诗意来。若心态不好,即使住在豪宅里,周围环境如画,也不会感到有一丝丝的诗情画意。苏东坡,既是这样一个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之上的人。

在沈荣均看来,苏东坡是一个生活的期待和想象者,还是一个将期待和想象付诸行动的生命实体。“他的期待和想象,在陶渊明那。他的行动,也在陶渊明那。陶渊明的桃花源,安放了‘五柳先生’的归隐,也安放东坡的灵魂。东坡先生到底没有幻化一个专属于自己的‘理想国’,但它构建了东坡符号意义的‘吾乡’,一个大异于西方大师们眼里的超现实‘别处’。此心安处。吾乡一直现实地安好与存在。有诗意,就有栖居。栖居陶渊明,栖居苏东坡,也居你我。吾乡叫眉州。后来叫黄州惠州儋州。现在叫家与天下。叫诗和远方。在大地之上。”

活动最后,所有读者起立,共同诵读了苏东坡的经典词作《定风波·莫听穿林打叶声》,以此来感受这位伟大诗人的心境变迁。“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这不仅仅是苏东坡个人的写照,更成为了无数人面对困难时的精神支柱。

此次新书分享会,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阅读推广活动,它更像是一座桥梁,连接起了古今中外的文化精髓。在这里,每个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与力量,正如沈荣均所说,“读苏东坡,理解他的家国情怀,走进他的精神世界(理想国),就是让苏东坡走进我们自己。”让我们跟随苏东坡的脚步,一起构建心中的理想国,诗意地栖居在这片大地之上。(读者报全媒体记者 何建)

编辑:王欣  二审:周华  三审:马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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