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轩全媒体服务平台
本平台为互联网非涉密平台,严禁处理、传输国家机密
文轩全媒体服务平台
本平台为互联网非涉密平台,严禁处理、传输国家机密
当生态环境质量持续向好的巴山蜀水,遇见一支深耕大地的文学之笔,便碰撞出了直击人心的精神力量。6月5日是第55个世界环境日。6月3日,2026年六五环境日四川省主场活动在乐山峨眉山市举办。生态环境特邀观察员、中国作协副主席、四川省作协主席阿来,带着他的生态文学力作《去有风的旷野》,为现场观众带来了一场关于自然、文学与信仰的深度分享。
一句“好治愈”,催生一本畅销书
“2023年我们正在经历非常严重的疫情,我自己在山野里跑惯了,就怕在城市被封控。”分享会伊始,阿来便坦诚地讲述了《去有风的旷野》的诞生背景。彼时,北京、上海、深圳等大城市出行受限,成都也需小心谨慎,他便给自己定下了一个目标——去人少的地方,去三江源。
“黄河源、长江源、澜沧江源,后来我自己一发不可收,又给自己加了个怒江源,其实走了4条江,在昆仑山、唐古拉山之间。”就在阿来拼命接近黄河源头的时候,他接到了一个来自上海的电话。电话那头,是《收获》杂志主编程永新,他说:“我快被关疯了,你在哪里?”
“我正在可可西里,非常靠近黄河源头了。”阿来的回答让对方难以置信。于是,他打开手机摄像头,在原地旋转了360度。屏幕那头,程永新沉默片刻,吐出了一个字:“好治愈。”
“我第一次听见‘治愈’这个词,自然风景还有这样一种功效。”阿来说。两天后,敏锐的程永新再次打来电话:“你还在山上吗?你要待多久?能不能把你所见所感,在我们杂志开连续的专栏文章?”程永新坚信,“这种无言的大美,这种雄浑的自然,绵延的山脉,浩荡的江河,对于处在那种特殊的疫情时期,大部分时候行动都受到限制的人来讲,它一定是有一个非常好的治愈的效果。”
就这样,阿来开始了专栏写作。为了不让四川读者有意见,他不仅写青海,还凭回忆写了自己走过的石渠、炉霍、稻城亚丁、四姑娘山、凉山昭觉,后来又专程去了米仓山。在阿来笔下,旷野不只是独特的山脉水文,也是自己深藏的内心世界。这些文章在《收获》杂志上连载了一年半,共发表十篇。
疫情结束后,这些文章结集为《去有风的旷野》,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。《去有风的旷野》收录了十个把心交给旷野的故事,包括《十二背后》《四姑娘山行记》《莫格德哇行记》《分云拨雾见米仓》《稻城亚丁行记》《再访米仓山三记》《扎谿卡行记》《炉霍行记》《大凉山访杜鹃花记》《蔷薇科的两个春天》。
“我当时还担心这本书会不会有读者,但出乎我们意料的是,这本书面世20个月,已经重印了9次。”阿来笑着说,“刚才我翻了翻放在座位上的这本书,是它的第八次印刷。”读者的热烈反响,印证了人们对自然的深切渴望,也证明了生态文学在当下的独特价值。
从书写人到书写人与自然
水泥在生长,自然却在退缩,生活里的拧巴和褶皱,寄存在高楼大厦的方寸之间。《去有风的旷野》的热销,让阿来看到了读者内心深处对自然的渴望,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文学主张。
“过去我们文学不够进化的时候,我们还在古典文学的传统当中,主要是讲人文重不重要。”阿来说,“但是有现代科学发现以来,我们已经认识到人不光是生活在人的社会当中,科学家会告诉我们,我们还生活在一个水圈当中,岩石圈当中,大气圈当中,生物圈当中。”
因此,他认为:“如果今天我们要真正写出人的处境,写出人的希望,写出人的未来,就必须在过去只书写人跟人的关系的基础上,要写出我们跟自然的关系。”
而要写出人与自然的关系,首先要认识自然。“我想我应该叫得出常见的每一种草的名字,每一种树的名字,每一种鸟的名字。”生命是一次山重水复的旅程,当内心的时钟以万年为单位,世界就变了模样。“恨不得所有东西都知道,并不是我一定要写花草树,仅仅因为它们也跟人一样,是大地的一部分。”
这种对自然的敬畏与求知,让阿来走向了更广阔的山野。“传统的人文的科学,人文的理论已经远远不能满足今天我们认识世界的需求,我们要向非常多的地理学、气象学、生物学种种现代科学学习,要用这些知识来武装我们。所以我自己走向山野,其实也是这样一个学习的态度。”
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
在佛教文化深厚的峨眉山,阿来找到了这种“学习态度”的古老回响。
他引用《妙法莲花经》中的八个字“亦云所雨”:“一朵云下下来的雨既照落在人的身上,也落在牛的身上,也落在石头上,也落在一棵花草上。你看上天降雨的时候它是没有选择的,它是要滋养万物,所以从根本的逻辑上,我们就是平等的,不光是人跟人的平等,人跟一切生命的平等。”
在阿来看来,这种古老的佛教智慧,“非常跟今天现代科学生物学所认知的生物圈的知识它是暗合的”。
从人文维度,峨眉山是佛教名山,普贤菩萨道场;从科学维度,峨眉山也是“近代科学以来,在四川我们认识用现代科学认识自然界的一个发端之地”。李希霍芬、戴维、威尔逊等外国科学家曾在这里留下足迹,而四川大学的方文培教授更是四川生物学科的奠基人。“非常多的植物都是他来首次命名的,比如说金顶杜鹃、光亮杜鹃、皱皮杜鹃,还有木兰,还有报春。”阿来透露,“所以今天参加完这个会之后,我要到山上朝拜去。带着对方文培这些前一代科学家的敬重,在山上去重温他们的那些伟大发现。”
在他看来,这或许是进入峨眉山这座自然与人文“双遗产”最好的方式——不是止步于金顶,而是循着科学家的足迹,叫得出每一种草、每一种树、每一种鸟的名字,在行走中完成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的古老承诺。

阿来的话音落下,现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。阿来用他的文字和行动,为我们诠释了生态文学的真正意义——它不仅是对自然之美的书写,更是对生命平等的呼唤,是对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不懈追求。在第55个世界环境日到来之际,这场分享不仅让人们感受到了生态文学的魅力,更让人们深刻认识到:保护自然,就是保护我们自己;书写自然,就是书写人类的未来。(读者报全媒体记者 何建)
编辑:王欣 二审:周华 三审:马驰
文轩好书 | 在青铜铸造中看见中国
文轩好书 | 科学抵达未来 在阅读中埋下“科学思维”的种子
文轩好书 | 不只是漫画:我们在书里,偷偷藏了一座快乐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