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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25日的杭州,寒意浸透着湖畔的每一寸肌理,但宝石山上的纯真年代书吧内,却因一场文学与西湖的对话暖意融融。茅盾文学奖得主、著名作家王旭烽携新版《走读西湖》如约而至,与百余位读者共赴一场跨越时光的“西湖文学漫步”。窗外是冬日西湖特有的清冽景致——远山如黛,湖水沉静,窗内木质书架间的暖气与咖啡香交织,王旭烽指尖划过新版书籍的封面,语调平缓却掷地有声:“西湖是这样的所在,你会因为找不到最恰当的词语来描述她,而陷入幸福的彷徨。”
●一位作家的西湖情缘
对很多人来说,西湖是“淡妆浓抹总相宜”的诗意画卷,是断桥残雪、雷峰夕照的打卡地标,是白娘子与许仙的浪漫传说载体。人们带着对美景的向往而来,在湖畔漫步、拍照,留下一段关于“江南”的浅淡记忆便悄然离去。但在王旭烽眼中,这样的西湖只是“被看见的表象”。
《走读西湖》是王旭烽深度解读西湖人文地理的一本随笔集。王旭烽以一位在西湖旁成长的作家的视角,结合自身经历及阅读经验,糅合历史故事、民间传说、名人逸闻等内容,将西湖和西湖周边的景、事、人、物做了生动而全面的刻画。本书从孤山写起,到久负盛名的西湖十景,再到西湖及周围的其他景点、湖周的山、与湖有关的人,以及西湖中的宗教痕迹,作者条理分明又面面俱到,引领读者进入一场趣意盎然的西湖走读之旅。
春夏秋冬,一草一木,步移景动,西湖之美、之深,跃然纸上。诚如王旭烽所言:“西湖是这样的所在,你会因为找不到最恰当的词语来描述她,而陷入幸福的彷徨。”

事实上,说王旭烽是杭州的女儿,一点也不为过。这种称呼不只是地理意义上的,更是文化血脉上的。她先后创作了长篇小说“茶人四部曲”——《南方有嘉木》《不夜之侯》《筑草为城》《望江南》,中短小说集“西湖十景”,文化散文《走读西湖》,始终将笔触落在杭州。
在创作《南方有嘉木》前,王旭烽走过杭州的很多茶园、很多与茶相关的老街巷,从龙井村到梅家坞,她试图在茶叶的浮沉间,寻找这座城市的精神脉络,几十年积淀,有了“茶人四部曲”。在王旭烽眼里,《走读西湖》是另一种理解杭州的方式——“如果只到西湖旅游观光,那就只能是游人;如果把西湖珍视为家园,我们将是西湖认可的子民;如果把西湖敬为一座书院,在其中感受观赏,思考磨砺,那么,我们自然便是西湖的学子。”
●一条小路的深度勘探
杭州西湖望湖楼北侧山脚,有一条寂静小路,称“石函路”。图书分享现场,王旭烽围绕“石函路”进行了一场生动的分享,一次深度的勘探。
谈及石函路的历史,王旭烽如数家珍。她先从望湖楼讲起:“人们对望湖楼的认识多源于苏轼的诗《望湖楼醉书》——‘黑云翻墨未遮山,白雨跳珠乱入船。卷地风来忽吹散,望湖楼下水如天’。不过,此楼在诗作之前就已存在。”王旭烽进一步分享道:“望湖楼始建于北宋乾德五年(公元967年),距今一千余年,现楼重建于1985年,主楼阁望湖楼,以曲廊与辅楼餐秀阁相衔接。望湖楼青瓦屋面,朱色单檐双层歇山顶,登临眺望,一湖胜景尽收眼底。宋代王安石、苏轼等人,都曾有诗咏望湖楼观景感受。”她还补充,苏轼的《望湖楼醉书》其实写了五首,“黑云翻墨未遮山”只是其中第一首,而望湖楼旁那棵看似寻常的香樟树,“资料说有500多年树龄,春天落叶,老叶翠绿飘落时,新叶已在枝头抖动,声音很美”。
作为杭州人,王旭烽亲切地用杭州话称石函路为“石塔儿头”。她解释:“石函路依山而趋,耸峭崖壁上有琳琅满目的摩崖题刻。长不过200米,东头略高,宝石山绵延到这里戛然而止,据说是一整块岩石,杭州人称此地为‘石塔儿头’。”
围绕石函路,王旭烽着重介绍了三处地点——石函路1号、石函路6号和石函路7号。
石涵路1号靠近保俶路,院落里有一座淡黄灰色的二层楼宇建筑,具有典型的日本建筑风格。王旭烽说:“石函路1号原是日本驻杭州领事馆的旧址,抗战胜利后成为国民政府主席陈仪所驻地,后来成为浙江省对外交流服务中心的办公地。”
石函路6号围绕着一位著名的民国人士陈蝶仙展开。这座建于1934年的五角转楼,清水砖墙,坡屋顶,门牌上写着:石函路6号别墅。“别墅的主人叫陈蝶仙。陈蝶仙不仅是民国著名实业家,也是个作家和报人”“陈蝶仙是浙江钱塘人,早年从事言情小说的创作,为鸳鸯蝴蝶派代表人物”“首届杭州西湖博览会开幕时,陈家来杭参展,展会上,陈蝶仙研发生产的‘无敌牌’牙粉,将日本品牌打下擂台,成为近代史上国货战胜洋货的一个著名掌故”“这些故事都被我写进《走读西湖》里”。她还提到,陈蝶仙后来建了“蝶来饭店”,就是如今杭州饭店香格里拉饭店的所在地,“他把上海明星胡蝶、徐来请来剪彩,饭店名字就取自两人名字中的‘蝶’和‘来’”。
石函路7号是蒋经国旧居,门牌号码为北山街8号。“如今别墅保留了当初蒋经国居住时候的外观,但是内部结构跟当初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石函路崖壁上容易被忽略的摩崖题刻,被王旭烽视为“宝石山下的文化瑰宝”。“石刻内容涉及佛教、道教、儒教,是宝石山下一处难得的‘三教摩崖’,有行、楷、篆、隶多种书体。摩崖石刻愈发显得沧桑。或许是风化太久了,有些字迹模糊不清,但每一处都藏着深意。”她一一解读,“最西侧的石刻是‘天开图画’,石刻高1.4米,长约4米,落款为行楷书‘光绪乙酉冬月平湖王成瑞题’,出自黄庭坚的诗句,堪称西湖的‘文化广告词’”,此外还有“‘乾坤清气’源自王冕的诗,‘节用爱人视民如伤’则是典型的儒家思想,这些石刻让这条小路成了立体的文化史书。”
●一种走读的真谛与初心
分享中,王旭烽反复强调“走读西湖”的真谛:“‘走读西湖’是一种全身心沉浸的感知方式,是一种游戏,要抱着‘游玩’的心态。”她解释,“我们一个星期,有五天要劳动,周末出来接触西湖,不该只是为了增加知识而增加负担,而是带着轻松的心情去感受,去发现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美好与厚重。”她还透露,自己计划每次只走西湖边两三百米的小路,“下一次还没想好去走飞来峰,还是丁家花园,反正就是要去玩一些人们不常去的地方”。
谈及写作的初心,王旭烽坦言:“我从小就住在西湖旁,西湖的水、天空、阳光,都像牛奶一样把我养大。”这种滋养形成了深刻的身体记忆——“每次飞机降落杭州,我的皮肤便能率先感知到故乡的气息”。但这份亲密并未让她盲目颂扬,反而让她更清醒:“西湖太美了,美容易让人满足于‘暖风如酒,青山如额,波光如鳞’的感官愉悦,却往往掩盖了它内在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分享会接近尾声,王旭烽分享了自己的成长往事:“我少年时瘦小寡言,不会说杭州话,花了很长时间才真正融入这座城市;在学校排演活动中,我总是站在后排的‘群众丙’甚至‘群众丁’。”她笑着说,“我这样一个人,竟然会成为作家。”这句话背后,是她对自我成长的清醒审视,也是对每位听众的真诚鼓舞,“不要过早定义自己是什么样的人,你是什么样的人,是由你的选择构成的。老天都把你生在西湖边了呀,这里的文化底蕴会给你无穷的精神底气。”(本文图片由浙江文艺出版社提供)(读者报全媒体记者 何建)
编辑:王欣 二审:周华 三审:马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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