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轩全媒体服务平台 本平台为互联网非涉密平台,严禁处理、传输国家机密

博物志

诗词中国|黄鹤楼:最是吊古怀乡处

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

黄鹤一去不复返,白云千载空悠悠。

晴川历历汉阳树,芳草萋萋鹦鹉洲。

日暮乡关何处是?烟波江上使人愁。

——唐·崔颢《黄鹤楼》

黄鹤楼.jpg

▲从黄鹤楼上远眺武汉长江大桥

南宋诗论家、诗人严羽在《沧浪诗话 诗评》中提出“唐人七言律诗,当以崔颢《黄鹤楼》为第一”。一首《黄鹤楼》,不仅让唐朝诗人崔颢能在灿若星河的唐朝诗人中脱颖而出,也让这座楼被誉为“天下江山第一楼”。

诗因楼而作,楼借诗而名

凭栏远望,天际白云、脚下大江,再加上一颗感己伤时的心,一首好诗便已呼之欲出。这座耸立在武昌蛇山之上的“天下江山第一楼”,似乎天然便是文人骚客吊古怀乡的好去处。

当时,宦游天下、四处漂泊二十载的崔颢终于得回长安为官,途经武昌登临黄鹤楼。远望水雾江烟、芳草萋萋,倦鸟归林、游船归航,在逝者如斯、世事茫茫的想象中,乡愁顿生,一首高唱入云的七律纵笔得来,成为黄鹤楼的千古注脚。

千百年来,江河沿岸,楼宇何止万千,但唯有此楼堪称第一;来此楼临风怀古的唱咏又何止万千,但唯有此诗被推为绝唱。诗因楼而作,楼借诗而名,文川相衬,交相辉映。从此之后,武汉人习惯将自己的城市称为白云黄鹤之乡,黄鹤楼成了这座城的图腾。

追根溯源,唐代《元和郡县图志》曾记载,黄鹤楼始建于三国东吴黄武二年(223),当时孙权筑夏口城,“城西临大江,江南角因矶为楼”,有军事瞭望作用。随着东吴灭国,黄鹤楼转而成为长江之畔“游必于是”的名胜,与湖南岳阳楼、江西滕王阁并称为“江南三大名楼”。

然而关于黄鹤之名的由来,历来说法不一。崔颢诗人本心,偏信浪漫传说,借仙人驾鹤而去的故事生发无穷想象,说“黄鹤一去不复返”,便有了岁月不再、古人不可见之憾;仙去楼空,悠悠千载,唯余白云江水依然。诗人寥寥几笔描绘出那个时代登黄鹤楼的人们常有的感受,龟蛇锁江,心潮逐浪。

“诗仙”李白的心结

开元二十二年(734)暮春,李白来到江夏(今湖北武汉江夏区),一直漫游到秋天。一天,李白与好友韦冰同游黄鹤楼。诗仙览名胜,焉有无诗之理?可是,当他正准备挥毫赋诗的时候,却抬头发现崔颢的《黄鹤楼》赫然题在上面。李白读后大吃一惊——真是好诗啊!

当时的李白才三十四岁,正是年轻气盛之时,非要写出一首超越崔颢的诗不可。李白平时写诗多是一挥而就,文不加点,但当天无论怎样搜索枯肠,灵感就是不来。于是,只得攥紧拳头,把个黄鹤楼捶得咚咚咚咚的山响。最终,李白无奈地叹道:“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。”

后来到了鹦鹉洲,李白心中的郁闷还是发不出来,竟然在鹦鹉洲上连踢带踹。韦冰把李白往旁边一推说:李君暂且歇会儿,我替你踹这鹦鹉洲!说罢就跳着高踹了起来,逗得李白大笑。

多年后,761年春天,60岁的李白自湖南零陵回到江夏,与时任南陵(今安徽南陵)县令的韦冰重游鹦鹉洲,写下了一首七律《鹦鹉洲》,仍是仿拟崔颢的《黄鹤楼》。

晚上,韦冰设宴款待李白,席间谈起当年“槌碎黄鹤楼、倒却鹦鹉洲”的佳话,两人不禁开怀大笑。李白醉中赋诗《江夏赠韦南陵冰》,诗的结尾写道:“我且为君槌碎黄鹤楼,君亦为吾倒却鹦鹉洲。赤壁争雄如梦里,且须歌舞宽离忧。”

看来,如“诗仙”李白这样傲慢的大才子,对崔颢的《黄鹤楼》也是不得不服的。

“黄鹤”实乃得道仙

崔颢的《黄鹤楼》为什么能令诗仙李白搁笔呢?它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?

唐朝流传的很多版本中,首句其实是“昔人已乘白云去”。唐代韦庄编选的《又玄集》注曰:“黄鹤乃人名也。”这个注释非常重要,它提醒读者不要把这里的“黄鹤”当成一般意义上的禽名。第三句“黄鹤一去不复返”的黄鹤是一位传说中的得道仙人,也就是首句的“昔人”。前四句的意思可以理解为,昔日那位传说中名叫黄鹤的得道仙人已经乘着白云升天而去了,此地只剩下这座因其人而取名的黄鹤楼了。得道仙人黄鹤一去之后不再返回,因而也就再没有人乘白云升天了,故从那之后千载以来的白云就没有用了,只能空自悠悠了。

《黄鹤楼》的前四句是凭今吊古,第五句第六句则是瞻视眼前:晴朗的天空下,江天一色,汉阳和鹦鹉洲上茂盛的树木和春草都清晰可见。“晴川”就是晴朗天空下的江面;“历历”是清晰分明的意思;“汉阳”在武昌西北,与黄鹤楼隔江相望。“鹦鹉洲”在黄鹤楼东北的长江江流之中,传说东汉末年,黄祖杀祢衡,葬于洲上,祢衡曾作过《鹦鹉赋》,洲因此而得名。

时间渐渐推移,不知不觉之间太阳已经下山,夜幕已经降临了,刚才晴朗天空下的江面已是暮霭沉沉,远近一片迷茫。可是,自己的家乡在哪里呢?看着江上弥漫的烟波,真是使人愁绪难遣。

毁建再三,雄浑依旧

现在的黄鹤楼,早已不是崔颢和李白登上的那个楼。在楼内二层,大理石镌刻着唐代阎伯理撰写的《黄鹤楼记》,记述了黄鹤楼兴废沿革和名人轶事。在历史上的频繁兵火中,黄鹤楼屡建屡废,形制每朝不同,但大都保留着高古雄浑的特点。

史料记载,1957年建长江大桥武昌引桥时,占用了黄鹤楼旧址,1981年重建的新黄鹤楼,位于距旧址约1000米的蛇山峰岭上,与大桥对望。新楼仿制建于同治七年(1868)、毁于光绪十年(1884)的最后一座“清楼”模样,却又青出于蓝,更加雄伟:各层大小屋顶交错重叠,翘角飞举,形如展翅欲飞的鹤翼;楼层内外则绘有以仙鹤为主体,云纹、花草、龙凤为陪衬的图案。

楼虽毁建再三,黄鹤之名却从未断绝,吊古怀乡的“传统”也从未消失。如今登楼远观,近百米之下大江奔流、大桥横跨,两岸草木葱茏,建筑高企,依旧是苍茫浩大的气象,依旧有“把酒酹滔滔”的冲动。也难怪,日间常有书画展、诗词展在此举办,艺术家们凭栏走笔,转眼便是一纸盛世繁华。(摘自《人民日报》程远州/文、《解放日报》张立华/文)

编辑:董小玥  二审:周华  三审:马驰

一校:凌雪梅  二校:何建  三校:董小玥

相关新闻

简牍故事丨现存最早的竹简记录了曾侯乙下葬的“排场”

观展览|屈原笔下的楚国女子,到底穿着怎样华丽的服饰?

观展览|长江流域古代文明瑰宝展亮相武汉:观器物之美,品长江之韵

主题阅读

文轩好书 | 在青铜铸造中看见中国

文轩好书 | 科学抵达未来 在阅读中埋下“科学思维”的种子

文轩好书 | 不只是漫画:我们在书里,偷偷藏了一座快乐桥

读者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