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11日，2024四川省数学拔尖人才早期发现研学营，在四川师范大学数学科学学院闭幕，中国作家协会会员、成都市作家协会副主席、长篇传记《游侠杜甫》作者彭志强，受邀来到该院分享了一场名为《读书破万卷：像杜甫那样逐梦》的主题讲座。这也是他的第94场杜甫诗学讲座。因听课听众多是遴选于全省各地小学四年级至六年级的优秀小学生，作家彭志强这次主要围绕解密诗圣成长密码展开，他希望通过讲解少年杜甫如何以诗赋闻名东都洛阳的励志故事，激励当代学子像杜甫那样逐梦。

●童年杜甫的“诗圣秘笈”

“杜甫晚年凄苦，人生最后的十一年都在异乡漂泊，他在诗里留给我们最强烈的印记，就是潦倒多病、瘦骨嶙峋，他满目沧桑、忧国忧民的样子就像蒋兆和先生所绘并流传于教科书中的《杜甫像》。其实，杜甫的童年生活也很艰难，可谓命运多舛。712年，杜甫刚出生那年，祖父杜审言已去世四年，父亲杜闲还赋闲在家尚无官职，曾经的名门世家即巩县杜氏家族早已家道中落。不久，因母亲崔氏过早离世，父亲杜闲又外出当官，杜甫从小丧失母爱，而且缺乏父爱，他在大约四五岁时只能寄居在东都洛阳的二姑杜氏家中。不止于此，他在童年还经历的一场瘟疫，差点早亡。如果讲人生的起跑线，这样的家庭环境和童年生活境遇，对于杜甫而言无疑是输家。然而，杜甫并非真正的输家。”彭志强在讲座中说，杜甫从小就因得到二姑杜氏这位养母的悉心照顾和教导而逆势翻盘。

“在现存杜诗里和史书中，我们很难看到杜甫的童年生活身影。即使是杜甫晚年在夔州（今重庆奉节县）所作自传体长诗《壮游》，也只是蜻蜓点水一般提到七岁和九岁的经历，即‘七龄思即壮，开口咏凤凰’，‘九龄书大字，有作成一囊’，自述七岁开始写诗，九岁泼墨寄情于书法。庆幸的是，杜甫三十岁那年给去世的二姑写了一篇墓志散文，即《唐故万年县君京兆杜氏墓志》，从文中‘加以诗书润业，道诱为心，遏悔吝于未萌，验是非于往事。内则致诸子于无过之地，外则使他人见贤而思齐’这些文字可知，二姑杜氏就是童年杜甫读书、识字、学诗的启蒙老师。杜甫在此文中因此把她称为‘慈母’。大约六岁那年，杜甫遭遇了一场瘟疫。‘甫昔卧病于我诸姑，姑之子又病，问女巫。巫曰：处楹之东南隅者吉。姑遂易子之地以安我。我自用存，而姑之子卒，后乃知之于走使。甫常有说于人，客将出涕感者久之，相与定谥曰义’，还是此文，杜甫又把二姑点赞为大唐义姑。”彭志强说，二姑杜氏正是杜甫人生之初的引导者，不论是儒家思想养成，还是在读书与写作方面打基础，都源于杜甫笔下这位“慈母”和“义姑”。

    杜甫在童年读书与写作，还有什么故事？“由于杜甫早年诗文散失，我们只能从其中晚年诗作溯源。比如从小博览群书，其《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》有名句‘读书破万卷，下笔如有神’关联。比如从小勤学苦读，其《柏学士茅屋》有‘古人已用三冬足，年少今开万卷余’回响。在《柏学士茅屋》诗中，杜甫是说，每年冬季的十月、十一月、十二月，哪怕天气寒冷，他都会用来读书。杜甫最终能成长为诗圣，勤学苦读，博览群书，可谓他少年时期的‘诗圣秘笈’。可以说，正因‘读书破万卷’，他才‘下笔如有神’，自信‘自谓颇挺出，立登要路津’。”

●少年杜甫的“文学特长”

张爱玲曾说，成名要趁早。那么，杜甫呢？一直以来，人们对杜甫的成名，尤其是与李白成为大唐诗星双子座，多会归结于中唐，源于中唐文坛领袖韩愈所作《调张籍》“李杜文章在，光焰万丈长”。

“其实，杜甫早在十三四岁时就已闻名东都洛阳，堪称少年成名。770年春天，58岁的杜甫流寓潭州（今湖南长沙市），偶遇因安史之乱流落此地的李龟年，其名诗《江南逢李龟年》‘岐王宅里寻常见，崔九堂前几度闻’这两句追忆的少年时光，对应之年应是727年之前，是因岐王李范（唐玄宗李隆基弟弟）死于726年，即杜甫十四岁那年。”彭志强说，若讲少年杜甫的文学特长，无疑是诗赋，尤其是吟诗，在十三四岁时，他就凭借过人的才华经常出入岐王李范的府邸，同样的岐王座上宾还有盛唐歌神李龟年。

“吟诗作赋，杜甫历来很自信。作赋，杜甫自认为才华堪比班固、扬雄、司马相如等辞赋大家，如《壮游》自述‘往昔十四五，出游翰墨场。斯文崔魏徒，以我似班扬’，如《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》所言‘赋料扬雄敌，诗看子建亲’，再如刚到成都寓居时所作《酬高使君相赠》‘草玄吾岂敢，赋或似相如’。不过，杜甫作赋闻名全国，则是不惑之年。即杜甫四十岁左右，因给唐玄宗进献三大礼赋受到一众大学士围观继而声名远扬，其在成都草堂所作《莫相疑行》‘忆献三赋蓬莱宫，自怪一日声烜赫。集贤学士如堵墙，观我落笔中书堂’就记录了此事。吟诗，则是杜甫最看好也最自信的文学追求，认为诗才不亚于曹植。苏轼曾说‘子美之诗，退之之文，鲁公之书，皆集大成者也’，是对杜甫一生诗歌成就的评价。至于杜甫的少年诗才，很遗憾，他在24岁之前的诗作多已散失，几乎无诗可循，只能通过《江南逢李龟年》等诗想象，他大约十三四岁就已闻名。”那么，杜甫凭什么在少年时期就能以诗闻名东都洛阳城？“杜甫《壮游》‘脱略小时辈，结交皆老苍’，可以视为一种答案。在杜甫的少年时代，他不屑于跟同辈人交往，结识对象多是老一辈文坛宗师，并向这些前辈学习取经，比如《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》所言‘李邕求识面，王翰愿卜邻’，说的更是他们惺惺相惜的双向奔赴。事实上，杜甫在青年时期和中年时期结交的人生挚友，比如李白、高适、郑虔、苏源明，大多都比他年长。这就相当于说，一个小学生结交的朋友，不仅不是同龄的小学生，也不是初中生、高中生、大学生，而是教授，甚至是学富五车、德高望重那种教授、院士等某个领域领军人物。杜甫这样的求学上进初衷，比如舞剑学公孙大娘，写字学书圣王羲之、草圣张旭，画画学画圣吴道子，音律学乐圣李龟年，他不多才多艺才怪，他不以诗至圣才怪。”

▲这是讲座现场的学子听课笔记

值得一提的是，彭志强本周末还将作客成都杜甫草堂博物馆，在草堂书院国学讲堂连讲两场杜诗讲座，一场名为《读书破万卷：杜甫如何以诗至圣》，另一场名为《看剑引杯长：杜甫其实是个游侠》。（读者报全媒体记者 何建）